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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逼一时爽数钱悔断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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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雪眠抱着云锦进了槐树胡同的院子。

前院静悄悄的,她母父的屋已经熄了灯,青竹的东厢也是一片漆黑。她轻手轻脚地穿过院子,不想惊动任何人,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,还没来得及推门,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
东厢的门开了。

青竹披着一件外衫站在门口,头发散着,睡眼惺忪,借着月光看清了叶雪眠怀里抱着的人,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走过来。

“叶小姐,这是……”他的目光落在云锦脸上,声音顿住了。那张脸虽然伤了,但他认出来了——是怜君楼的云锦。

“别问了。”叶雪眠声音压得很低,“帮我开下门。”

青竹连忙推开她房间的门侧身让开。叶雪眠把云锦放到床上,云锦半昏半醒,手指还攥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。她费了点力气才把那几根手指掰开,塞进被子里。

云锦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,眉头皱着,像是又陷入了噩梦。

叶雪眠直起身,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青竹。青竹的目光在云锦脸上停了停,又移到叶雪眠身上,眼神里有疑问和一些别的什么。

“他受伤了,还发着烧。”叶雪眠简单交代了一句又看向青竹,“你先帮我照看他一下,我去找大夫。”

青竹走到床边坐下,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,皱了皱眉:“烧得很厉害。”

叶雪眠已经套上外衣系好腰带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。云锦蜷在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上的血痂在烛火下格外刺目。青竹坐在床边垂着眼看他,表情复杂。
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叶雪眠说完,推门出去了。

夜深了,街上连个打更的都不见踪影。叶雪眠沿着巷子一路往西,敲了两家医馆的门,都没人应。第三家在半条街外,她拍了半天的门板,里面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:“谁啊?大半夜的……”

“大夫,有急症,麻烦开开门。”

里头沉默了一会儿,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披着衣裳的老头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:“什么病?”

“高烧不退,身上有伤。”

老头犹豫了一下,叹了口气,转身进去提了药箱,跟着她出了门。

两人一前一后快步往回走。

叶雪眠推开门,青竹还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条湿帕子正在给云锦擦额头。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,看叶雪眠带了大夫回来便站起身让到一旁。

大夫坐到床边,翻开云锦的眼皮看了看,又摸了摸脉,解开他的衣领检查伤口。烛火下,那些伤痕更加触目惊心——肩胛骨附近有棍棒抽打的淤青,手腕上有绳索勒出的血痕。

老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一边从药箱里往外拿东西,一边念叨:“这伤是怎么弄的?发烧是伤口化脓引起的,再拖两天怕是要出人命。”

叶雪眠没接话,站在一旁看着大夫清理伤口上药包扎。云锦疼得皱眉,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,青竹在旁边递帕子端水,忙前忙后,偶尔抬眼看一下叶雪眠,又低下头继续帮忙。

折腾了大半个时辰,大夫终于收了手,开了一张方子递给叶雪眠:“按这个方子抓药,一天三剂,外敷的药膏早晚各换一次。烧要是三天不退,你再来找我。”

叶雪眠接过方子,从钱袋里摸出诊金递过去,又送大夫到了院门口。

老头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她,声音不大,带着几分劝诫的意味:“姑娘,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你家这位小公子生得这般俊秀,身子骨又单薄,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再大的事,也犯不着下这样的狠手。打坏了,心疼的不还是你自己?”

叶雪眠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——大夫以为云锦身上的伤是她打的。

她张了张嘴想解释,又觉得三更半夜的说不清楚,最后只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多谢大夫。”

老头叹了口气,拎着药箱走了。

叶雪眠送走大夫转身往回走。刚进院子,就看见正房那边的灯亮了。她娘披着衣裳推门出来,她爹跟在后头,手里举着一盏油灯,两个人脸上都是刚被吵醒的茫然。

“眠儿?”她娘借着灯光看清了她的脸,又看了看她身后空荡荡的院子,“这大半夜的,你上哪儿去了?我怎么听见有生人说话?”

叶雪眠还没来得及开口,她娘已经快步往她屋里走去,她爹举着灯跟在后面。叶雪眠叹了口气,也跟了上去。

屋里,青竹正端着一碗温水,用小勺一点一点地喂给云锦。云锦昏昏沉沉的,水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淌下去。听见声音青竹抬起头,对上她娘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她娘的目光从青竹身上移到床上,落在那张瘦脱相、带着伤的脸上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,低头看了看云锦的脸色,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转头看向叶雪眠,声音都变了调:“这是谁?怎么伤的这么重?”

她爹举着灯站在门口,看见床上那人脸上的青紫和干涸的血渍没敢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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